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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马街书会

2016-03-30 15:35:17来源:河南法制报作者:黄丽娟

  总有一些记忆历久弥新,总有一些人或事刻骨铭心,比如马街书会。

  我不是本地人,刚来这里的第一年就听说了正月十三的马街书会,极想见识它的壮观,可终因“人山人海”被堵在背影之外。

  后来于2013、2014年借着法制宣传的平台,依靠“摄影师”的身份让我在拍摄工作照片之余可以穿梭在会场中欣赏并抓拍难得一见的景致。

  清晨6点半从单位出发,刚出城就看到各色车辆和行人朝着一个方向聚拢,本应僻静的乡村在寒冷的初春活跃起来。

  我们的车子越行越难,在村庄的小道上挤着挪着,书会就在城外十里的马街村麦田。时间还早,趁着空隙我挎起相机在会场里边赏边拍。小吃摊儿也成为一道风景,羊肉冲汤的大铁锅在冷飕飕的天气里冒着腾腾的热气,老板不需吆喝照样宾朋满座。不远处的大舞台在头一天已经搭好,周边的小舞台正在被陆续赶到的艺人用自带的车子、桌子和椅子拼凑,各有各的特色。

  9点左右,会场已经人满。我站在凳子上张望,可谓漫无边际,套用宋丹丹的名言——那真是人山人海、气球招展、器乐齐鸣、锣鼓喧天!

  据记载,这天来自全国各地的成百上千名曲艺艺人,负鼓携琴,汇集马街,他们择地而立开始说唱,这是全国民间曲艺艺人的盛会,也是绵延700多年而不衰、被称为中国文化史上一大奇观的“马街书会”。

  我不禁纳闷,一个乡间的书会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带着疑惑与不解,把自己丢在人堆儿里找寻答案。

  10点钟,沸腾的会场已不能用“走”来丈量,到了人员密集处只能被“架”在其中。我站在凳子上借用“虚拟”的高度,拍摄头顶之上的景象。

  俗话说,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我就是后者,不是不想看门道,而是对于初来会场、毫无经验的我来说,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与各类器乐冲击着视觉与听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热闹。

  在这里,许多单独的表演者或者群众演艺团队都是拉天做幕拿地当台,他们就站在土地上,手拿着道具或话筒,无论有没有真正驻足欣赏的观众,皆倾情演绎。他们的真诚与专注,不免让走马观灯的我心生歉疚。

  走着看着,途遇一学生模样的男孩,穿着运动衣,脚旁放着旅行包,他旁若无人、大大方方地手持快板打着说着,自然分贝的嗓音早已淹没在其他人的音响中,尽管听不清内容,但他的勇气与执着让人叹服,青春路上能有这种范儿就足以助他成长。

  一圈转下来,我发现说书、唱戏者在年龄层面上老中青少都有,在表现形式上现代与古代同在,看着舞台上炫烂的剧服和麦田上朴素的便装,看着铁架上的音箱与木桩上的喇叭,瞬间有些恍惚,好似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中穿越……

  转眼已是正午,返回单位。此时到处是人,车想出去已难,蜗牛般的速度正好给我机会再次回望这犹如磁场的书会,田间的小道上络绎不绝地走着慕名而来的群众。

  渐行渐远,那片具有明显标志的地方依旧清晰,我不禁想起行走川藏的张小砚说过的话——风景在路上,人事在心中。马街书会一年一次,于大多年轻人而言它没有华丽舞台,也不是很赏心悦目,但它就是能持续地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艺人、群众和摄影爱好者,追着寻什么,记录着什么,相信远不止一次亮相、一场集会、一幅作品那么简单。书会在麦田,曲艺在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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